奶奶，那件旧衬衫真合适，像极了小时候您背着我跑断了腿的样子，手感软乎乎的，摸起来暖暖的，就像您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温度一样。

每次看到它，鼻子就会发酸，不是为了啥大道理，就是认定这件旧衣服承载了忒多的故事，每一件旧衣服都像是个老相识，讲话都带着我小时候特有的憨憨劲儿。

那天我在书架前翻找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本关于民俗学的书，书角磨得有点卷，我顺手翻开了，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牛皮纸，上面画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树，旁边还写着一行字，那是您小时候在您家院子弄的那棵枇杷树留下的笔记，旁边还附着一张您笑着的照片，照片上的您眼眯成一条缝，笑得跟花儿似的，那时候世界真小啊，认定了啥就是啥。

后来我搬家，把那些旧照片和笔记全藏起来了，只记得书里提到那个枇杷树结的果子贼甜，能把人喂得晕乎乎的。如此多年那会儿了，我终于把它找了出来，重新翻开，光看那个歪歪扭扭的字，就像看到您年轻时的模样，心里头那股子暖烘烘的感觉又上来了，再加上您那会儿总说这树结的果子特别甜，把我都噎得喘不过气来，目前再看，竟然认定那树已经老得差不多了，但树还是那么壮，我也就懂了，奶奶，您确实挺有福气，连树都陪您一起慢慢变老。 实际上除了这些文字和照片，今年我预备给您带点东西，不是那种贵重却无处下嘴的东西，而是能让您天天看着、心里惦记着的东西。上次去集市，看到那种手工编织的粗布围裙，刺儿头特别明显，颜色也是那种挺凌乱的深红和土黄，像极了您老家老屋墙皮剥落的样子。我特意去问了手工艺人，那行活一般要半个月才能做完，并且得趁早，不然布会湿透，针脚也织不上去。结局老板说正好目前有这种新式子，颜色能选得比您小时候穿的还鲜艳，布料也更细密，并且不用那么费事，像您那会儿织毛衣那样，只要把线头理顺，不待会儿就完工了。我拿着样品站在店里，看着那根细得都能切断的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认定哪儿不对，毕竟奶奶那会儿织毛衣的时候，那线头多得数都数不过来，可就是那样，织出了那么多漂亮的毛衣，温暖了整个冬天。

这次我想试试，万一能织到您喜爱的颜色，哪怕只是织个小围裙要么毛衣，您穿上肯定快乐，要是能织出您小时候爱看的图案，那得多珍贵啊。老板看了看我，笑着说：“年轻人就是心思细，这布料子手感好得挺，比呢绒还舒服，关键是这新工艺，省力气又省事儿，您要是愿意，能够做的，反正您得穿点暖和的。”我当时就急了，赶紧摆手说：“不中不中，这布料子手感好得挺，比呢绒还舒服，关键是这新工艺，省力气又省事儿，您要是愿意，能够做的，反正您得穿点暖和的。”我一边说着，一边把样布拍在桌上，那布在光线下泛着油润的光泽，我脑海里已经启动想象您穿上它步行的模样了，是不是比那会儿那种旧围裙更显精神？ 对了，您那边那棵老槐树还得留着，别看目前树叶黄了，但树还在，根还在，当年您种下的种子还在土里，明年春天肯定能发芽。去年春天种的那棵，根扎得深，连我都认定了得，结局今年春天又抽出了新枝，叶子绿油油的，比往年都旺。我出差回来路过那棵树，忍不住停下了脚步，看着那树，心里头又忍不住念叨几句，想着只要树还在，您老的身体就不怕啥，别看我知道您目前身体不忒行，但跟您说这事儿，您肯定不爱听，心里头反而更难受。

不过我知道您疼孩子，故此我就特意托人送了几颗种子那会儿，说是让老槐树再发会儿芽，明年春天看看能不能再长出来，再给您摘几个果子尝尝。您平时最爱吃那个酸酸甜甜的果实，别看小时候您总嫌它酸，非要像我一样把脖子伸得直直的，可目前这果子甜得像蜜一样，您尝尝肯定认定比小时候那味道好多了。

这棵树啊，就像咱家日子，日子虽是一天天那会儿了，但总能在心里头留点盼头。 实际上那会儿我也总想送点啥给您，想着您喜爱旅游，就打算买个机票带您出去走走，结局后来一想，您身体又不撇脱，万一走远点您累着，我反而心里更疼。目前您家那个小院子还留着，您要是愿意，我就在您这院子里搭个小木屋，种几棵自家种的果树，到时候您坐着摇着蒲扇，看着树儿长，听着鸟儿叫，那就是您最舒服最自在的日子了。

那会儿总认定日子过得慢，目前才明白，慢下来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。我那天在您家楼下等了半天，您还没出来，我就把车停在那儿，看着那车钥匙在我手里转了一圈，又折回来放在后备箱，心里头终于明白了啥。您这房子实际上挺小的，小得都行不中？可就是这小平房，住着人也舒坦，每一块砖瓦都有您的味道，每一声鸟叫都是您的声音。

那会儿我认定这房子是您的，目前想想，这房子早就融进了我的生命里，成了我一局部，就像您是我的一局部一样。 最终我想跟您说声谢谢，谢谢您让我懂得了啥是爱，啥是温暖，啥是陪伴。

那会儿总认定爱就是轰轰烈烈，要么就是送你一件多么贵重的大礼物，可目前我才明白，爱实际上就是一点点琐碎的日常，就是您每天早晨给我煮的那碗热汤，就是您半夜起来给我盖的那层被，就是您不管多忙，一直第一工夫来找我。

那些旧衣服、老照片、那棵老树、那棵老槐树，还有您身上那股子特有的味道，都是我记忆里最珍贵的东西。赶明儿我想对您说的话，可能不多，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。您那边那边的孩子小，也得多注意身体，别忒累了。赶明儿每年春节，我都要回去，您就让我多待两天，唠唠家常，听听孩子们说的话。您能够跟我说，你想不想出去转转？我能够安排几个近的景点，您去坐坐，听听故事，看看风景。

要是您不想动，我就就在您家陪着您，您那小院子我帮您打理好，种好树，养好花，让您天天看着就高兴。咱们就像这老槐树枝下的老叶子，别看叶子黄了，但根还在，日子还得接着过。您说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