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里伸手去捞一条鱼，那条鱼尾巴却硬生生地贴在肚皮上，如何甩也甩不掉，最终被人顺手拎走了，分文不拿。 这日子过得就像这鱼，想翻身没力气，想动嘴没样子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东西叼走。 在梦里，这鱼是刚炸的好油锅，鳞片在油里哗哗地闪。你当作手里捏着的是确实，实际上那是被油烫出来的假象，再想捞也捞不出来。现实里的人这时候往往也在这自欺欺人，明明心里清楚那些所谓的“机会”不过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，却还要硬撑着接住，结局一伸手，被那滑溜溜的网兜裹住了，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 有时候梦里的鱼特别大，一条好大的鱼，大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这日子要是真有这样的鱼，恐怕连鞋都穿不上。大，大得让人看不清底，大得让人认定根本不需求努力，只要浮在水面上，那些虚晃的口号就能糊弄那会儿。 可鱼有时候又特别小，大得离谱。小得连个虾都放不下的分量，可就是飞在天上。

你想抓，抓不着。大得让人质疑人生，小得让你质疑自己是不是确实在努力。

这种鱼最让梦里的人急眼，明明看着小，心里却想着要把它养大。养大了，再大一些，就再也抓不到它了。 这鱼是个矛盾体，既像是被油烫过的，又像是被网兜扣住了一半身子。 梦里的人拼命想把它甩开，可鱼只要动一下，尾巴就死死地绷在肚子上，如何也甩不掉。

这种无力感，大约就是生活中那些看似忙碌实则空转的日子。 有时候你会认定，自己也像这条鱼，明明有一身鳞片，明明能游挺远，可一旦到了水底，要么被网兜一扣，就啥都做不了。 这就好比目前的职场，明明自己挺努力，拼命写代码、跑数据、做方案，当作那是自己的本事，可老板说没收到，客户说没反馈，项目说延期了。 这时候就认定自己像梦里那条鱼，一头扎进了泥潭，想游出去，却游不动。 你看那个项目，明明三万字，可到了最终两天，连个注释都没写上，直接删了个底朝天。 这就像梦里那条鱼，明明在油锅里炸了，目前却只能在泥潭里转圈，还认定自己炸得浑身都是油光，实际上外面全是干裂的皮。 这种油光，干裂的皮，看着光鲜亮丽，摸上去却全是刮痕。 梦里的人有时候会忍不住笑，笑得肚子疼。 出于梦里那条鱼明明那么大，可最终还是被人拎走了，手里还拿着个空袋子，里面连个鱼籽都没有。 这种落空感，比梦到鱼丢了还难受。 出于它不是自己没捞着，而是连个鱼钩都没有。 就像目前的工作，明明手里握着那么多方案、那么多代码、那么多数据，可最终提交上去的，只有几个愣头青的备注，和一堆没人看的垃圾文件。 这种垃圾文件，看着挺恶心，但就是没法删。 删了，就证明它没用；不删，就证明它是确实垃圾，不用管它了。 梦里的人这时候特别想骂人，骂老板，骂客户，骂自己。 骂人没用，骂自己更没用。 出于骂自己，还不如骂梦境里的鱼。 梦里那条鱼别看被拎走了，但它还在梦里。 它还在梦里游，还在梦里炸，还在梦里被油烫。 这种心理，比现实里的现实更难受。 出于现实里的鱼，早就死在那锅油里了。 梦里还在炸，说明它没死，说明它还在挣扎。 可它挣扎了几十年，还是被网兜扣住了，还是被油锅泼了。 这种被泼了的感觉，比干烤还难受。 出于被泼的，是热的，是烫的，是流油的。 而烤的，是干的，是凉的，是透气的。 梦里的人这时候会特别清醒地意识到，自己这辈子可能就是一条鱼。 一条被油泼了的大鱼，一条被网扣住了的小鱼。 大鱼是出于贪心，小鱼是出于忒天真。 有时候大鱼是出于忒想爆发，有时候小鱼是出于忒想低调。 但结局都是一样的，要么被捞走，要么被炸死。 梦里的人有时候会想，要是能管住那条鱼就好了。 能管住它游的方向，能管住它炸不炸，能管住它能不能被捞走。 但现实是，管住不了。 连做梦都管住不了，更别提醒着的时候。 醒着的时候，连呼吸都受控着。 连做梦的时候，连梦都受控着。 这种管住欲，实际上早就死在了梦里。 梦里那条鱼别看被拎走了，但它依然有意识，它依然能感觉到被拎走。 它能感觉到手里多了一个空袋子，里面空荡荡的，没有鱼苗，没有鱼卵，只有被扯断的鱼线。 这种疼痛，比活着的时候疼。 出于活着的时候，痛的是肉；梦里被拎走的时候，痛的是心。 并且还能感觉到，梦里那条鱼在油锅里还滋滋作响，它还在期待着下一锅火的降临。 这种期待，比现实中被烧焦还让人难受。 出于现实中烧焦了，就再也救不回了。 梦里没救回来，但起码还能期待。 可期待也是假的。 梦里那条鱼别看还在期待，但它已经死了。 它死在那锅油里，死在那次被捞走的经历里。 它不能复活，也不能再次被炸。 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看着别人往它身上浇油。 这种孤独，比被捞走的时候更孤独。 出于被捞走的时候，还有脸；目前躺在地上，连个脸都没有了。 梦里的人这时候会特别冷静地分析，为啥连做梦都如此难。 出于做梦的时候，连梦都做不出来。 连做梦都做不出来，更别提醒着的时候。 醒着的时候，连呼吸都受控着。 这种无力感，比梦里被拎走的时候更无力。 出于梦里被拎走，还能反抗；醒着被拒，连反抗都做不到。 连反抗都做不到，说明这身皮，早就烂透了。 烂透了，就再也长不出鳞片了。 梦里那条鱼别看还没长鳞片，但它已经烂透了。 它烂在梦里，烂在油里，烂在那次被捞走的经历里。 它不能复活，也不能再次被炸。 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看着别人往它身上浇油。 这种孤独，比被捞走的时候更孤独。 出于被捞走的时候，还有脸；目前躺在地上，连个脸都没有了。 梦里的人有时候会想，要是能管住那条鱼就好了。 能管住它游的方向，能管住它炸不炸，能管住它能不能被捞走。 但现实是，管住不了。 连做梦都管住不了，更别提醒着的时候。 醒着的时候，连呼吸都受控着。 连做梦的时候，连梦都受控着。 这种管住欲，实际上早就死在了梦里。 梦里那条鱼别看还在炸，但它已经死了。 它死在那锅油里，死在那次被捞走的经历里。 它不能复活，也不能再次被炸。 只能静静地躺在那里，看着别人往它身上浇油。 这种孤独，比被捞走的时候更孤独。 出于被捞走的时候，还有脸；目前躺在地上，连个脸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