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的钟声一直把空气里的雪都吹得晃晃悠悠的,飘进屋里,飘进家里老姑娘的客厅。这时候送啥礼物,我心里实际上早就有个数了——就是送她那个老本本——一本写满自己半生心酸又半生倔强的《自我修养》要么《如何把日子过成诗》。但这书放在桌上如何都显得冷冰冰的,像刚看过几天就要扔进回收站的废纸。
实际上啊,还不如给她那种旧书,不如直接送她一个能随时陪她聊天的电子产品,要么干脆送她自己想做却一直没空做的某样东西。
最珍贵的东西往往都是那些“无用”却“有用”的情感。礼物从来不是交易,而是“我看见了你、理解了你、愿意为你花时间”的无声告白。
比如一个能直接把她从“社畜”身份切换成“自由职业者”的远程办公神器,要么一套专门用来炖她最爱吃的汤、能让她在沙发上躺平三天三夜的懒人沙发。
说到这个,想起去年圣诞节的时候,我给她买了一台二手的 OLED 电视,我就连把那个屏幕坏了的小毛病都修好了。她拿到手的时候眼都亮了,抱着电视就像抱着宝贝似的,一边看着一边说:“这画质,比在电影院还清楚。”她说她那会儿为了追剧去挤公交被挤掉半根头发,目前有了这玩意儿,想躺着追剧都成了日常。
那时候我认定她一定挺快乐,没想到结局是她后来把电视挂在阳台,自己对着屏幕发呆挺久挺久,嘴别看没动,但眼神里的光比哪位都亮。她说:
“老婆,我不眼红别人有设备,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在我的世界里是有第二重人生的。”
这话听着挺肉麻,但真贻笑大方啊——毕竟我送的是设备,不是梦想。可正因如此,它成了她精神世界的一扇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