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老班的一封信：关于你在“考砸了”这件事上的悄悄话 嘿，老班。 提笔写这封信的时候，实际上心里挺没底。

不是出于啥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是一道平时全班都能做对的选择题，要么一道略微偏偏点、略微有点烧脑的数学大题。我查了大量资料，翻看了好多遍参考答案，最终还是拍板把你叫出来，在办公室见个面。

这也不是坏消息，只是咱们班那个“神仙大人”的座次表里，突然多了一个崭新的条目——“苏强”（化名）。 说实话，看着你那张脸，我心里挺复杂的。你平时成绩一直挺稳，是咱们班出了名的“卷王”，也就那样吧，也就那样。可这次，数学卷子发下来，咱班成了“全军覆没”的集合体。全班五十多号人，只有我一个人像没事人一样，拿着卷子，看着上面那三个红叉，居然认定挺有保险感。你说是不是？

是不是感觉连我的作业都难不住我？我就连想伸手去摸你的肩膀，跟你套套近乎，说句“别急，再来一套”，结局手还没碰到，你转头就走，根本不理我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你转身走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小小的安慰劲儿，硬生生被那些红叉给浇灭了一半。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，这事儿可能没那么好办。 我不是那个只会死记硬背、对知识点死磕到底的“唯唯诺诺”的愣头通。

我承认我有时候脑子转得慢，有时候一听不懂的题，就想找个借口钻那会儿，要么干脆装傻充愣，想把那些难题绕个遍儿。

特别是你，老班，你总喜爱把那些压轴题当成“送命题”似的，天天逼着我们解题。我有时候想，是不是出于我在你眼里就是个“救世主”？

是不是我出于成绩好，你就认定我智商高、脑子灵活，故此跟我讲话的时候不用拐弯抹角？ 但你那时候绝不知道，实际上我心里也没底。 你看那张卷子，题特别难，难就难在你根本不会做。我花了一个上午，确实花了一个上午，对着那道大题急得团团转。

我想着能不能给你当个外脑，能不能把你那些毛病的答案给我过一遍，看看我能不能帮你把那些“坑”给填平。结局呢？我拿着自己找到的思路，又找了一套新的方式，最终还得把你那道题的对答案抄了一遍又一遍。你说你是不是傻，是不是认定我脑子缺了条腿？

是不是认定我忒笨了，连个好办的题都解不出来？ 实际上也不彻底是这样。 我确实有点笨，但我的笨，是那种“慢慢来”的笨。就像咱们班那个老班跑操一样，每天绕着操场跑两圈，别人嫌他慢，他却说“慢一点，慢一点，再慢一点”。我就是这样。我知道这道题难在哪，我知道这知识点不讲求速度，只讲究对和准。你把工夫花在一道题上，比我花十道题都要划算。 记得那次数学测试，你在全班面前说了一句：“只要我还在，就没人能跟我抢风头。”我当时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。

实际上我那时候最大的想法就是，你赶明儿能不能别总盯着我啊？确实，别总盯着我。你总揪心我掉队，揪心我成绩不中，揪心我哪天像别人一样，不是出于努力，而是出于懒惰把前途给搭进去了。 但我知道，你实际上更在乎的是我别把那些好办题弄丢了，别让我成了那种“天才是隐形人”。你希望我过得省事点，别让我每天提前五小时上课，别让我认定学习是一件苦差事。你希望我在你面前，能像个孩子一样，间或能露出个傻笑，间或能跟你说句“老师，我错了”，哪怕只是跟你说句“老师，我仿佛又不会了”。 我有点揪心。 我怕你赶明儿发现我又考砸了，会像上次那样，把你气得半死，骂我“书呆子”、“假努力”。我怕你赶明儿在班里讲话，出于我的一句话就能让我被所有人识破。更怕的是，在我心里，你那个“全能”的标签，确实变得有点沉甸甸了。 故此，老班，今天这封信，我就想跟你唠唠心里话。 我不怕你骂我。我就想借这个机会，跟你道个歉。

不是那种“对不起，我错了”的客气道歉，也不是“老班，我错了，下次注意”那种客套话。我就是想告诉你，我挺笨，我有时候脑子转得慢，我有时候会想偷懒，我有时候会像个“扶弟魔”一样，总认定你要帮我背一点点。 但这 isn't 坏事。 我知道你在班里挺了得，我知道你挺有自己的道理。我也知道，有时候我笨，可能是出于我不够英勇，不够自信，怕惹你来气，怕让你认定我不够“智慧”。 你看，咱们班那个老班，每天跑两圈，别人说他不累，他说累是出于他认定“慢一点，慢一点，再慢一点”才是确实舒服。我每天都想慢下来，想把自己弄成那种“反正你也解决不了”的状态，想把自己弄成那种“你就不用管我”的状态。 可是，老班，我错了。 我错了，我不该在还没遇到你的时候，就给自己贴上了“笨蛋”的标签。我错了，我不该认定只要成绩好，就能让你对我宽容点，能让我少受点罪。我错了，我不该认定你在背后指手画脚，认定你对我有忒多的期待，期待我能像别人一样，省事 breezing through 那些难题。 实际上，你一直都在帮我想办法。 我记得你说过，哪怕题目挺好办，也得让我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对。我记得你说过，哪怕我不懂，也得让我多问，多听，多琢磨。我记得你说过，别怕，别怕，只要我还在这里，你就没人能跟我抢。 目前，我仿佛懂了。 你总揪心我掉队，是出于你怕我哪天累着，怕我哪天跨不过那条河。你总揪心我偷懒，是出于你怕我哪天变成了那种“没啥事做”的咸鱼。你总揪心我变成那样，是出于你怕我哪天确实像个一般/平平人，没了你的那个“神坛”。 实际上，你都在我脑海里。 我在想，要是有一天，我考砸了，你千万别慌。你千万别认定我变笨了，别认定我跟你没关系了。你只管持续把你那套“放羊式”的教学法持续用下去，只管持续逼着咱们班那些“小猪”去攀登山，只管持续把咱们班训练成那种“甭管遇到啥艰难都能站起来”的精英。 你只管去忙，不管我这“笨蛋”，我挺好的。 我挺好的，出于我知道，只要我还能站在教室里，还能跟你坐在一条板凳上，我就没输。 最终，老班，我想说句实在话。 别跟我提啥“进步”。别跟我提啥“下次”。你不用跟我提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。我就想，只要你还在，只要你还在班里，只要你还在提醒我、指导我、关心我，我知道，我就没输。 我知道，你心里挺急眼的。我知道，你希望我过得省事点，不希望我天天早读、晚自习，不想让我认定学习是一件苦差事。你希望我能在你面前，像个孩子一样，间或能露出个傻笑，间或能跟你说句“老师，我仿佛又不会了”。 但我更想告诉你，实际上我也挺珍惜这份关系的。我珍惜你在我身边的感觉，珍惜你在我考砸了时的安慰，珍惜你在我迟钝时的包容。 老班，别揪心我。别过问我。别跟我讲那些大道理。 我就想，哪怕一辈子都是“笨蛋”，只要我还在这儿，只要你还在，我就没输。 这封信，就发到这里。 祝好， 你的迟钝且真的同学们：苏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