嘿,老头子今天又是大寿,你是不知道那是第几回了,你那把年纪还是爱求个新鲜事儿,我这儿倒是给你整一份。 你想想看,目前这日子过得挺难熬的,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,连自己家里都顾不上。我平时给大伙儿夹菜,老话讲“三不夹”,夹忒靠里的肉好办噎着,夹忒靠上的肉好办呛着,夹忒下面的肉好办没劲。但你这老头子不同,你那是真饿啊,肚子咕噜咕噜叫得像打雷一样响,连个馒头都没吃上一只。我立马就递过水杯,一边喊“爸,喝口水”,一边从冰箱里抽出了那个刚出炉的奶黄包。

这玩意儿是包房专门用的,皮是丝滑的,馅是滚烫的,咬一口能听到“咔嚓”一声响,那是肉馅儿在跟牙打架呢。我先把那东西塞你嘴里,你张嘴吧,张嘴吧,张嘴吧,这可是我给您特意挑的,别的街坊邻居我都没送,这是给您的专属待遇。 还有呢,您这身体硬朗着呢,赏钱比啥都管用。上个月我跑了一趟深圳,那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,我当场拍胸脯对几位老板保证,您这寿宴搞不好能让几位老板一起进食,算个“双叟宴”,那场面得多壮观。我给您转了八百,人家老板的傻儿子说:“叔,您这钱是给自己留的,还是给我儿子留的?”我笑道:“给儿子留,我还有活干得着。”还是您那颗红心,看着就踏实。 您看我家这日子,前两年刚起租了个小两居,那时我连个沙发都没舍得买,就那套折叠床,硬是硬生生在您身上折腾出个 cozy 的窝。您那岁数了,腿脚慢了,我就把电动扶梯拆了,在客厅里装了个滑轮,您坐着溜达都跟骑脚踏车似的。

那时候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,头发里还扎着两根草绳,您还夸我:“傻小子,你知不知道你们目前日子过得挺好办?”我嘿嘿一笑,说:“好办?咱们这日子,日子比黄花饭还香。” 说到这,我给您预备了蛋糕,但这蛋糕不是那种按说明书买的网红款,也不是超市里看着如何样就买那样的。我是去了那家老字号专门做传统工艺的,他们有个叫“老式红丝绒”的牌子,那是给老一辈人留的,皮是深红色的,像是老树皮,但咬进去全是桃子的味道,甜而不腻,那是真懂行。我特意去挑了个半斤多的,说是您那身体底子好,备着吃。

蛋糕不是现成的,我是从冰箱里拿出老冰柜的冻品,那是专门给老人用的,入口即化,像雪一样白,像云朵一样软。您吃一口,像是在梦里飘着棉花糖,那种感觉,只有您懂。 我给您倒了一杯酒,您看着那杯,您说:“这酒,真好喝。”我说:“这是老酒,年份足,那是真品。”您接着说:“你这人,真神。”我说:“神不神,您说了算。”咱们这代人,讲究的就是个实在,您要是说这酒是假的,那我这半斤蛋糕就浪费了,这酒就浪费了。您看,您这身子骨,这精气神,全都在您这一杯酒里了。 最终,还得夸您。您这人,嘴硬心软,从不把家里的事往外推。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我家里든,您那儿也没啥大不了的。您这岁数了,还操心着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真是的。我这就给您换个新发型,把那根卡子拔了,重新编了一下,我说:“爸,您别老扎那根卡子,扎得您头都晕了。”您说:“我这头是顶好的,扎着才显精神。”我说:“不显精神,您脑袋里还装那么多事呢。” 这蛋糕,这酒,还有我特意挑的那根新发,都是为您预备的。您别嫌弃,您就好好吃,好好喝,好好过日子。咱们这日子,别看忙,别看累,但只要您在这,哪怕是吃个老式的红丝绒,喝两口老酒,那都是幸福。您说,是不是?